兩代同堂的新婚生活
筱娟的父母親是男主外、女主內的傳統婚姻模式,從小與奶奶一起生活長大的她並不排斥和新寡的婆婆住在一起,何況她與文慶是那麼相愛。婚前她與文慶常常在一個半小時的午餐時間,跑到汽車旅館去「休息」,雖然每次都匆匆忙忙,她卻是很享受這種浪漫的約會方式,尤其是每次當她假裝不要的時候,文慶都是一臉渴求的可憐模樣,她覺得自己彷如消防隊員一般,有一種被緊急需要的滿足感,但是就好像用了盜版的軟體,誰還去買正版?筱娟好期待結婚生子,文慶卻一再以還尚未打好經濟基礎為理由而一拖再拖,兩人也因此吵起來,卻總是不了了之。
當了他兩年多的「午妻」,直到文慶的爸爸突然間過世,按照傳統如果在百日內沒有結婚,就得等到守喪三年以後,因著這個緣故,他們的婚禮在匆促間完成,雖然如此,筱娟還是很高興自己終於嫁了。
結婚不像談戀愛
筱娟單純的認為婆婆就好像她的奶奶一樣,會對她噓寒問暖,遇到好吃、好玩的都會留給她,萬萬沒想到婚後的生活和她的期待落差那麼大。每天筱娟與她的丈夫差不多同時間到家,進了家門,老公一邊叫著肚子餓,一邊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視遙控器猛換台,卻從不幫忙。而婆婆則馬上指使筱娟做事,筱娟在婆婆的面前顯得笨手笨腳,煮好飯時常常已累得沒有胃口,菜一到飯桌上,總是被取笑,不是嫌她下手不知輕重,就是太辣或太鹹。飯後母子兩個吃著水果專心的看著連續劇,留下她一個人面對油膩的鍋碗瓢盆,這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免費的傭人,她一邊作,一邊委屈的眼淚梗在喉嚨的某處,帶著幽幽的怨氣,她無法與丈夫婆婆坐下來看電視,只好進到房間,卻只聽到客廳一陣陣傳來的笑聲,讓她覺得特別刺耳。
帶著被丈夫忽略的感覺上了床,一天的疲憊悄然的掩蓋她,直到她被文慶粗魯的搖醒。文慶先是責怪她擺臉色給婆婆看,也質問她為甚麼一吃完飯就「躲」到房間裡,且那麼早就睡覺,這時筱娟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決了堤,她歇斯底里的一邊哭叫、一邊解釋,但是文慶無法聽清楚她說話的內容,只認為她太嬌嫩、太不懂事了。文慶叫筱娟哭小聲一點:「因為媽媽會生氣!」說完氣呼呼的轉身睡覺,筱娟以為她放低聲量,小聲的哭泣能引起文慶的自責,換起他惜香憐玉的男人本能,進而柔聲安慰她,就像他們在交往的時候,文慶總有辦法哄得她心花怒放,然後再做愛做的事。
偷窺的人性本能
沒有想到哭了老半天,竟然聽到文慶的打鼾聲,這下子換筱娟去搖文慶。當筱娟的手碰到文慶的重要部位時,文慶半夢半醒的把筱娟的手推開,說:「妳幹甚麼?老媽會聽到!」筱娟還是不死心的與文慶纏綿,文慶以前所未有的輕功夫加上快速度,在筱娟還沒有感覺之前就休兵了。筱娟像是從天堂掉到地獄一般的痛苦,又不能哭出聲音,感覺像是死了一般。怎麼回事?連親密關係都因為怕婆婆聽到而一切從「減」?結婚半年,文慶沒有主動求歡過,每次的理由都一樣,那就是「媽媽會聽到。」難道婆婆真的會偷聽、偷窺嗎?筱娟可不能接受這種說法,她認定文慶有外遇,懷疑文慶不知在中午時間與哪一個野女人已經辦過事了。文慶認為筱娟會這麼想簡直是不可理喻,文慶說:「結婚好像給做愛一個許可證書,有了這個許可證書,婚前的激情好像不見了,只剩下親情和溫情,現在我對妳的感覺就像老夫老妻一樣,很熟悉、很溫暖,但就是提不起勁來。何況,若不是因為我爸爸突然走了,我媽媽需要有人做伴,而妳也一直逼我娶妳,我才不要那麼早結婚呢!」
筱娟真是後悔婚前那麼輕易的上了床,給文慶方便行事,結果落得新婚就變成老夫老妻,一點的愛意也沒有,原以為他愛她,她也愛他,所以他找她上床時她因愛而配合。現在筱娟開始質疑她與文慶的婚姻關係,這個婚姻的基礎到底是性?還是愛?或者兩者都不是?!筱娟困惑極了,
文慶越解釋,他們的關係越糟,筱娟堅持要離婚,她說:「幸好沒有生小孩。」
性福要自己經營和爭取
不過,筱娟仍擔心娘家的父母為她感到難過,因此在衝動嚷著要離婚前,她打了個電話給高中死黨──萍蘋,接受了她的邀請,到她家裡去散散心,小住一段時間。萍蘋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,也是跟公婆同住的職業婦女。當她聽完筱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後,滿有同感的現身說法:「我新婚時也有同樣的困擾,家裡的人好像隨時會闖進我房間來,我丈夫總是草草了事,在家裡辦事的品質差透了,後來我堅持要按時找個浪漫的地方約會,我的兩個孩子都是在外面做出來的!」
一語驚醒夢中人,筱娟後悔自己怎麼那麼死腦筋,幸好一切還來得及,便寫下自己的需求,準備跟文慶約法三章:
一、每週要有固定的親密約會。
二、撥出預算,在外面開房間「午休」。
三、包括婆婆在內,家事大家分著做。
四、花多少時間陪媽媽看電視,就要花同樣的時間陪太太談談心。
文慶在太太離家出走後,為了面子不敢讓人知道他的家變事故,一直躲在家中。從開始的生氣,到後來的省思,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忽略了妻子,所以當妻子的好友萍蘋給他通風報信後,在去接筱娟的路上,他已經決定要展現大男人的氣度,努力滿足妻子的需求,因此當筱娟提出那四點要求時,他立刻二話不說,點頭答應!